第一次參與家族排列,
在第一人稱與第三人稱之間切換,
體驗生命經歷中未曾發現的觀點,
驚訝於能量傳遞卻眼不見的不可思議。
即便過去做了不少對父母的活動練習,
也閱讀心理書籍,用不同理論框架,
在腦海中想像跟理解我跟父母之間發生的事。
然而素材來源僅限於自我詮釋而不可靠的扭曲記憶。
加上這些工具跳不開我的視角,
無法中立觀察家族成員間的關係是如何運作。
這次有機會來到家族排列跳開我的視角。
見到不知我生命脈絡的人們代表我跟父母,
在場上憑著直覺移動。
一邊展示著我過去不曾意識的關係狀態,
以及父母未曾明說的意圖;
一邊玄妙地重演相當貼近自己過往認知的三人互動。
原來父親用他的方式遠遠看顧我;
原來母親對於關係也是習慣一個人;
原來我的內在小孩努力想出路卻又孤獨著。
三人離彼此都是有一段距離的。
對照我後面去代表別的案主裡的兒子,
排列呈現是全家最後抱在一起的樣態,
我的生命跟父母間的關係樣貌是如此不同。
我觸動最深的是跟代表自己內在小孩的同學說話並擁抱的那一刻,才剛開始講話就淚崩。
實體化的互動比起想像有威力多了,
嘴巴動起來說出話的那一刻,
不管年紀多大,破防很容易。
雪芬老師在排列結束後會有叮嚀,
依她做過多次排列的經驗,
或許會邀請同學去做些什麼。
不是看完排列,有新的理解跟釋放就結束。
想要穿越,放下對父母的忠誠,
就有下一步功課要做。
得找一天跟我媽聊一聊了。
課程結束的一週後,
就約了我媽碰面聊她的過往,
才知道,
當年她認識三個月就嫁給爸,
不是因為戀愛沖昏頭思慮不周,
是因為外婆要讓大舅快點娶到老婆,
親家不想要女兒被小姑欺負的情節發生,
就催著我媽趕快嫁,
我媽於是挑了沒什麼感情基礎的老爸把自己嫁了。WTF!
嗯,場上的距離是這麼來的啊!
才知道,
外婆以前做的是清潔工,不是八大。
外公是在台北橋等著挑磚的工人;
兩人生了12個孩子,有的送養有的失蹤,
各自的故事我媽也無法詳述。
這樣背景下,孩子們能有的選項有限。
交談過程中,
透過我好奇詢問,
眼神不太愛與人接觸的老媽,
開始看著我認真講一串往事。
聽著聽著,突然間很慶幸,
用鍛鍊過的聆聽能力,
得以聽見故事用不同以往的版本來呈現,
不帶負擔地同理我媽的意圖,
不升起那種小小孩對母親的同情。
她可能還是我眼中固執,不可理喻,充滿受害者情節的那個人。
心中暗想這回再次把她的功課還給她,
自己擺脫忠誠的影響是能到多少之餘,
此刻感受是輕鬆,兩人距離是有拉近的。
感謝家排,給了我一次機會遠觀審視自己的時間線,看見自己一直將深藏的恐懼轉化為動力,以前是撞頭,
現在可以有意識地去不斷連結我周遭的重要關係,讓我安在當下,儲存能量持續冒險著。
Berton
3/23/2025


